训练馆的灯刚灭，黄东萍已经换好了衣服，肩上挎着那只焦糖色的爱马仕Kelly，脚步轻快地穿过空荡荡的走廊。汗水还没完全干透，发梢还带着湿气，但她走路的样子一点不像刚练完三小时混双——更像是刚结束一场下午茶。

门口的保安老张都看习惯了。上周她也是这样，穿着运动裤、踩着拖鞋，手里拎着那个连他都知道“得一辆车”的包，转身就拐进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潮汕砂锅粥店。店里油烟味重，塑料爱游戏体育凳子有点晃，她坐下时把包轻轻搁在隔壁空位上，顺手拿纸巾擦了擦桌面。

老板娘端上一碗鲜虾粥，热气腾腾。黄东萍低头喝了一口，额前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，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手腕——那是常年握拍留下的肌肉记忆。没人认出她，或者说，没人会把世界冠军和深夜独自吃宵夜的女孩联系在一起。可她就这样坐着，一边小口吹着烫嘴的粥，一边刷手机回教练的消息：“明天六点，体能房见。”

那只爱马仕静静靠在塑料椅背上，皮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。旁边桌上几个年轻人正大声讨论羽毛球网红视频，根本没注意到，真人就在隔壁桌，刚用完餐巾纸擦了擦嘴角，顺手把空碗推到一边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。

她起身结账，动作利落。走出店门时夜风一吹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爱马仕换到左手，右手插进裤兜——像任何一个赶着回家补觉的普通人。只是那包太显眼，路灯下晃了一下，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：这姑娘，到底是来打球的，还是来走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