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ayx的灯刚灭，肖若腾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体操服还贴在背上，肩胛骨的位置已经磨得微微发亮。他没回更衣室，径直穿过场馆后门，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电解质水，脚步却一点没慢。

街对面那家奢侈品店的玻璃门自动滑开，冷气混着皮革和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，指尖还带着镁粉的白痕，柜姐眼皮都没抬——这身打扮进店的人不少，但像他这样眼神清亮、走路带风的不多。

不到十分钟，他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，连小票都没多看一眼。店员递上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，他顺手接过来，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手腕——那是常年吊环留下的习惯性动作，指节分明，青筋微凸，和崭新的购物袋形成一种奇怪的和谐。

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体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短得惊人，巅峰期可能就那么几年。肖若腾早过了靠省吃俭用攒装备的阶段，现在刷的是自己代言的分成、比赛的奖金，还有那些深夜加练换来的商业价值。只是外人总觉得，穿体操服的人不该出现在奢侈品店，好像汗水和精致天生对立。

可谁规定运动员就得灰头土脸？他走出店门时天还没黑透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纸袋晃在身侧，体操服下摆还沾着一点地板胶的碎屑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教练发来消息：“明天六点，馆里见。”他回了个“OK”，顺手把购物袋换到左手——右手得留着做保护动作，这是刻进肌肉的记忆。

路过便利店，他停下买了瓶冰水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水珠顺着下巴滴在体操服胸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店门口的小姑娘偷拍了一张，发朋友圈配文：“偶遇奥运选手，衣服都没换就去血拼？”

没人知道他买的是给妈妈的生日礼物，一条丝巾，经典款，不张扬。也没人注意他刷卡时看了眼余额，然后默默把原本想买的皮夹克放了回去——下周要去高原集训，行李得轻装。

夜风起了，他加快脚步往公寓走。体操服在路灯下泛着微光，像一层褪不去的战袍。而那只奢侈品纸袋，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仿佛只是训练包里的又一件寻常装备。